桌底的卡夫卡

young and stupid


我现在乘坐的列车,疾驰在离别的轨道上。耳机里传来自己的心跳声,和窗外不断晃动过去的电线杆形成了统一的节奏。
我把头靠在了冰冷的玻璃上,希望能从那里得到哪怕一点温度。
远行之后,我也再也没有一点点你的消息。

你是风卷残云之中那一抹惊艳,你是落日余晖里的一缕残光,你是大千世界万物之中的那一个不稳定的美丽因素,道不出来处,想不出去处。
所以我用力地爱着你,用尽了浑身力气想要留住你,注定徒然。

我是爱你的,而且我怕死了孤独,可我终结孤独的方法又极为简单,就是身边一个你足矣。
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仿佛是浸没于冰水之中的极寒,只有那颗不知廉耻的心,如果遇见你还会流淌过热血而跳动起来。

我想要带着所有与你有关的东西到没有你的地方去,可是行囊繁重,我不得不舍弃了一切的你,自己先离开这个创造我与你相遇的一切可能的城市而保证我再也不会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苦痛脆弱下去。

窗外的风景是叠嶂的群山,淡浓相接的一条线,我开始意识到自己以后的喜怒悲欢与这座城不会再有半分半毫的关系了,意识到自己终有一天会忘记那春秋冬夏的街景和行人,意识到自己是彻底剪断了和你之间相连的最后一条线了。

窗外风很猛烈,但车厢里是听不见的。
我听见了轻微起伏的呜咽和抽泣声,像一台破败的鼓风机无力地抽动,克制压抑的哭声里涌出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巨大悲伤,那股情绪,像海面涌起的巨浪,像山顶泄下的积雪,来势汹汹,几乎要吞噬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愁肠无处诉,悲哀无处吐。

是我啊,就是我啊。
我像刚刚搁浅在海滩的鲸,死亡和生存都离我很远,可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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